
图片说明:福建省南安市委张桂森书记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要着力解决群众的“急难愁盼”问题,并将其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和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抓手
尊敬的福建南安市委张桂森书记:
您好!
我是一个来自江西石城县的农民,陈爱玲的父亲。今天提笔给您写这封信,心里依然交织着感激与哀求。这封信,既是想再次为您心系百姓的担当点赞,也恳请您在即将履新更高的岗位之前,为我们这桩悬了十二年的心事做一个了断,让我的女儿入土为安。
4月12日,我通过网络发出的求救,本是穷途末路之举。没想到,您和公安局曾伟军局长第一时间给予高度重视,并派员专程赶赴江西与我沟通。那一刻,我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,头一次真切感受到了“父母官”三个字的分量。您对网络舆情的重视、对群众诉求的回应,让我相信,这世上真的还有愿意啃硬骨头、愿意管历史旧账的好领导。我发自内心地为南安能有您和曾局长这样的干群关系的“领路人”而庆幸,也专门发文为您的民生情怀点赞。
然而,感动之余,我内心的巨石依然没有落地。
上一次沟通,官桥派出所林所长带来了您的问候,却也在言辞中透露出让我难以接受的信息——在没有物证、没有人证、没有完整尸检报告的情况下,试图用“自杀”二字给我女儿十二年的冰冷等待画上句号。更让我心寒的是,谈话中竟提及帮我代笔的罗修云老师的个人过往,言下之意是劝我“知难而退”。书记,我是个粗人,不懂弯弯绕绕。我只知道,在我叫天天不应的时候,是罗老师愿意听我倾诉、帮我写出心底的苦水;我只知道,一个能够12年不火化、始终无法入土为安的生命,其背后必然有未被查清的真相,而不是用一个无凭无据的结论来打发一个风烛残年的父亲。
张书记,我想对您说:从12年前至今,南安公安在这个案子上的表现,是有欠账的。
当年,女儿死在足浴城,老板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刑十二年,我女儿的死是否与这个环境有关?是否存在强迫或威胁?当年现场有没有保护伞?有没有人替那个场所“压事”?12年了,没有遗书、没有监控、没有目击证人、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尸检报告都没能让我信服。如果今天是您的女儿,您能接受这样的“调查结果”吗?
这一次,林所长来了,谈了,却又走了。此后整整一个星期,音讯全无。我不愿意怀疑诚意,但我不能不害怕:怕您一调走,这扇好不容易为我打开的“门”又轰然关上,我女儿就真的永远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了。
所以,书记,我要“得寸进尺”地向您发出最后的请求:
请您在履新之前,责令公安局拿出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案,而不是“劝退”的方案。请您督促公安机关,拿出当年出警记录、询问笔录、现场勘查资料,给我一个能说服良心的结论——哪怕是自杀,也要拿出证据来。如果没有,就请重新启动调查。
同时,我也想对曾伟军局长说几句心里话:
您到任后推动“四门四访”“办不成事”窗口,赢得了百姓口碑。我这件事,就是南安群众路线的一块“试金石”。这件事办得好,就是南安公安敢于担当的活广告;办不好,前面所有的点赞,都会变成一句空话。我请求您,不要因为12年前的积案就绕道走,不要因为可能牵扯到旧的人情关系、旧的责任链条就轻描淡写。我愿意相信您的决心,但更需要看到行动。
书记,我知道您已经在南安干满了一个任期,以您的能力和口碑,走向更重要的岗位是水到渠成的事。临别之际,我本不该再给您添麻烦。可我真的等不起了,也怕了。我怕这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。
我不纠缠赔偿,那点钱买不回我女儿的命。我只要真相,只要一个能让女儿闭上眼睛的交代。求您在离开南安之前,让殡仪馆那扇关了12年的冷柜门打开,让马年的春风把我女儿接回家。
死者已逝,入土为安;生者孤苦,叩首以求。
此致
敬礼
陈建昌(死者陈爱玲之父)
江西省石城县琴江镇西外村农民
联系电话:13707976304
2026年4月24日

短评:对“父母官”的感激与对“旧账”的绝望
十二年,足以让一个婴儿长大成人,却无法让一个父亲等来女儿的死因真相。江西农民陈建昌写给南安市委张桂森书记的公开信,不仅是一封求助信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民生考卷。
这封信最令人动容之处,在于它交织着两种极致的情绪:对“父母官”的感激与对“旧账”的绝望。
一方面,我们看到了南安在基层治理上的积极作为。张桂森书记多次强调解决群众“急难愁盼”,公安局长推动“办不成事”窗口,旨在打通服务群众的最后一公里。当这位老农发出求救,官方第一时间回应,这确实体现了对舆情的重视。另一方面,正如信中所言,这种“感动”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脆弱。当官桥派出所带着“劝退”意味的沟通出现,当“自杀”结论在缺乏物证、人证的情况下企图给十二年画上句号,曾经的“父母官”温度,似乎又降回了程序的寒冰。
短评的核心,在于追问一个逻辑:如果没有遗书,没有监控,没有确凿的尸检报告,甚至当年的足浴城老板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刑,在这种情况下,一个“风烛残年”的父亲,凭什么要接受一个“无凭无据”的结论?
这位江西老农的要求其实并不苛刻。他要的不是赔偿,不是闹事,而是“入土为安”这四个字里包含的中华伦理底线。“办不成事”窗口的真谛,不在于解释为什么“办不成”,而在于想尽办法去“办成”。 对于这起积案,公众想看到的不是对求助者代笔人过往的“提醒”,也不是“知难而退”的暗示,而是公安机关拿出当年的出警记录、完整的卷宗,重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调查。
张桂森书记即将履新,这位父亲恳求的是“临别前的一个了断”。这声哀求,刺穿了所有的官样文章。真相,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,也是给生者唯一的交代。 如果连一个愿意“啃硬骨头”的领导在任时都无法翻篇,那这扇好不容易打开的“门”,恐怕就真的永远关上了。
希望南安方面能接住这份“得寸进尺”的信任,让马年的春风,不仅能吹拂政绩的红绸,也能吹开殡仪馆那扇关了十二年的冷柜门。
撰文:局外之鸣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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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于2026年4月24日于北京发布于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
编辑:京媒快评